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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 地

“咕咕咕,咕咕咕......”天刚麻粉亮,山坡顶上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,一只布谷鸟悦耳的叫声,仿佛在告诉乡下人麦子熟了。 “收麦啰!收麦啰......”催得家家院子里半夜里响起“嚯、曤”磨刀声。

  • 作者:赵 应
  • 时长:25
  • 浏览:3037次
  • 时间:2016-01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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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微小说】——《麦地》

“咕咕咕,咕咕咕......”天刚麻粉亮,山坡顶上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,一只布谷鸟悦耳的叫声,仿佛在告诉乡下人麦子熟了。

“收麦啰!收麦啰......”催得家家院子里半夜里响起“嚯、曤”磨刀声。

连续半月的大晴天已把满山遍野的麦子烤得焦黄,散发出浓浓的麦香,小春收割开镰的日子到了。

四妹起了个大早,身穿一件短袖花衬衣,两只裤脚高高地挽起,头上戴着一顶草帽,一手拿镰刀,一手提起装水的瓦壶向山上自家的麦地走去。

六月间的太阳,一冒出山尖就火辣辣的。

“这个鬼老二,咋个还不回来?!”四妹心头骂着她男人牛牛。

原来,春节一过,牛牛对四妹说:“四妹,在乡坝头累死累活也找不到钱,城里头脏活、重活有我们农村人干的。等我在外打几年工找了钱,把这烂瓦房拆了盖一栋新房。”便怀揣着一个梦就从川南到深圳打工去了。

四妹催牛牛回来割麦。两天前,牛牛打电话说工作忙常加班,正在向老板请假,如同意几天内就会回家。但,天气预报说过两天要下大雨,四妹只好自已干了。她要趁着这几天天晴把几亩地里的麦子收回,如果落雨,麦子烂在地里发芽就惨咯。

来到麦地,山坡上金黄色的麦浪在劲风的吹拂下此起彼伏,层层叠叠,好不喜人。男人走了,这是她半年多来的血汗,春旱时为抢救麦苗,她把山下河沟里的水一桶一桶地挑上山。肩磨破了,腰挑酸了,躺在床上翻身都痛。她用手扯了一棵麦穗,放在手里用力一搓,张开手掌用嘴一吹,麦壳随风扬去,手里留下饱满的麦粒。四妹用手拈起一粒放在嘴里,嚼起来,嘴里是浓郁的麦香,心里是丰收的欢喜。

“抓紧干吧。”她想着。马上开镰,躬着身“嚓嚓、嚓嚓”地割着。她把割下的麦子,用数棵麦草打个结做成腰子,捆成一把一把的,把它立起来成了麦垛。没多大功夫,身后的麦垛一个挨一个整整齐齐摆了一大片。她抬起头用衣襟擦脸上的汗水。突然,她听见地那头有“沙沙、沙沙”的割麦声。她轻轻循声走去。她立时惊愕了,原来有一个青年人埋头在她的麦地里,帮她割麦子,己割了一大片。

“嘿,怪事,这是谁呢?”她心里想着,便“喂”了一声。

那人抬起头来。原来,是村里的哑巴二狗。二狗黑蛮蛮的,穿一件旧红背心。他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抓住一把麦子站了起来,憨笑了一下,又埋头割麦。

四妹想着二狗常帮村里的人干活,也经常帮自己挑水、种菜、挖红苕,心里很是感激。忙回头去,用土碗从瓦壶里倒了一碗水给二狗端去。

二狗用双手接过来,“咕噜咕噜”地喝了下去,水从嘴角流下,在油黑的肩上胸上,滴水不沾地溜滑下去。

四妹端详着二狗。这二狗除了是哑巴外,五官大方,胸宽大结实,双肩肌肉鼓鼓囊囊,还像个男人。她忽然发现二狗木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身子,她低头一看。啊!原来自己的衬衣上面两颗扭扣没扣好,里面的胸露了出来,被汗水打湿了的衬衫湿乎乎地裹着一对大奶,如地里熟得快要开裂的西瓜。

二狗胸部在起伏,血液冲得眼红......

四妹脸修得绯红,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扣衣服。

就在这时,二狗猛地从后一面把四妹抱住。四妹大惊,用力挣脱,回过身来“啪”的一掌打在二狗脸上。

二狗惊讶地看看四妹,慢慢地转过身向地边走去......

四妹望着耷拉着头走向那百年的黄葛树的二狗,顿时觉得二狗比黄葛树还苍老,还可怜,不禁泪水悄悄地流出来。

“二狗!”四妹大叫一声,追赶上去,从后面把二狗抱住。

二狗转过身来,见四妹满面泪流,一抱将四妹抱起,走向那边的麦垛。走近了,他将四妹扔在麦垛上,扯掉了她的裤子,自己也脱得光生生地猛然扑上去......

二狗和四妹的四只脚猛烈地蹬着,麦垛子倒了一大片。四妹“呜......呜......”地呻吟,二狗如狗一样“哇哇”嚎叫。两个人,如火山喷发,如干柴烈火,猛烈地燃烧着......

就在这时,麦地边来了一个人。他就是四妹的丈夫牛牛,从深圳赶回家了。

牛牛回到家中不见四妹,知道他上山割麦去了,拿了把镰刀急忙上山来。他来到麦地,不见人影。听见麦地里面有异常声音,他拨开麦杆一看,只见四妹拱着个肥臀,哑巴二狗在四妹后面,如野狗一样交配,二狗发出公狗一样“呜呜”的嚎叫。牛牛顿时怒火中烧,把手中镰刀向二狗扔去。

飞镰“嗖”的一声打在二狗背上,划了一条口,鲜血直流。他回头一看是四妹的男人牛牛,大惊失色,急忙抱着衣裤屁滚尿流地跑了。牛牛追了上去,二狗己消失在密密层层的麦地里。

四妹卷缩在麦垛堆里,等待着男人来报复她。她心里说:“我对不住你,我再也没脸见人了,你杀了我吧。”她闭着眼睛等死。但久无动静,她慢慢睁开眼睛。

牛牛站在坡上老槐树下望着老天久久无语,如一尊雕塑。突然,他抓扯着自己的头发,然后抱着老槐树嘤嘤地哭起来。不一会,他慢慢转身向回来的路上走了。

四妹傻傻地站在麦地里看着牛牛的影子消失在麦地的土埂上。她只好扛起收下的麦垛往家里搬去。一到家不见牛牛,只有大狗阿黄迎面跑来。牛牛他走了吗?去找二狗报仇去了吗?四妹脚一软坐在地上。这时,远处的群山,近处的房子、树木,都由清晰变模糊了,一勾月牙挂在山坡那老槐树的枯枝上。

一天的劳累己是腰酸背痛,四妹喝了点早上剩下的稀饭就上床睡了。但她怎么也睡不着,今天在麦地里发生的事,心里的惊恐还没消失。她想,我和二狗乱搞了,怎么控制不住自己呢?就像每每看见大狗阿黄骑在母狗身上,自已热血涌动无法控制一样。是条狗还需要干这样的事,我还是人呢。她又想,二狗的伤怎么样?不会太凶吧?

牛牛呢?牛牛到哪里去了?又赶车回深圳去了吗?四妹在床上睁着眼睛在想。忽听屋外阿黄“汪汪”地叫,是牛牛回来了!

四妹心里一阵紧张。她小心地来到窗前,掀起窗帘一条缝,透过窗棂的玻璃向外一看,果不其然,是牛牛回来了。只见阿黄正在和牛牛亲热。牛牛用手拍了拍阿黄的脑袋就向大门走来,四妹心里更加紧张。但是,牛牛走到门口站住了。他转身望着天空,像一个木人定在那里。突然,他又转过身去,却没进屋,而是取下墙上的镰刀向院坝边走去,来到一块大长长的磨刀石前,蹲下身子磨起刀来。

“哗,哗,哗......”一前一后磨刀声慢而有力,四妹感到刀在心上剐。他磨刀干啥?要杀二狗?要杀我吗?让他把我杀了吧,我死了也好,死后就不要变人了,变狗还好些。

“嚯嚯,嚯嚯,嚯嚯......”牛牛的磨刀声忽然加快,像在拼命地发泄着内心的愤恨。他猛地站了起来,立时吓坏了四妹。

但是,牛牛只是又拍了拍阿黄的脑袋,提起镰刀就走了。

“天啦!他去杀二狗去啦!”四妹差点叫出声来。

迷糊中,四妹看见牛牛一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,一手拿着带血的镰刀,杀气腾腾地向自己走来。四妹“哇”地一声大叫。原来是噩梦。

天麻麻亮,空中响起一个闷雷。四妹想,死活也得把麦子收回。吃饭后就拿起镰刀上山。来到山上一看,不由得大惊。山坡上光秃秃的,麦子全被割光了,捆扎成一把把的麦垛。她四处寻去不见有人,低头看见地上一把镰刀,拿起一看,原来是自己家的。她马上想到,这麦子是牛牛割的,昨晚上牛牛磨刀是为了割麦。她连忙大声喊:“牛牛!牛牛......”喊了几遍不见有人影。她抓起一把麦垛抱在胸前,软软地坐在麦地上,凄楚地流着泪。

“咕咕咕,咕咕咕......”藏在那棵老槐树上的布谷鸟在苦苦地嘶唤,叫声凄苦悲啼,它那凄凉哀怨的哭诉,叫人黯然魂消、伤心欲泣,一滴滴的血泪染红了树下的杜鹃花。

ᅳ天早上,天阴沉沉的,四妹背着背包,走在那条进城去打工的小路上。到了垭口,她回头看了看山坡上的麦地,只见哑巴二狗痴痴地站在老槐树下张望.....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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